段奇天皺眉。
這小子天賦的確驚人,但他方才親眼看到,他周身靈力已經枯竭,怎麼幾個呼吸間就如同重獲新生一般?
沈春日皺眉偏頭,朝著玉心棠低聲問道:“你偷偷給他塞符咒了?”
不至於吧,他們風華宗的人雖然多多少少有點邪性,但絕對不蠢,這種明顯會被識破而且踢出宗門大比的事情,玉大少爺怎麼可能幹?
“我是豬啊?”玉心棠挑眉,扇子唰一聲開啟,遮住唇角,“臺上這麼多人看著,我讓他沒靈力了記得用我的符咒?小龍呀想師兄了就趁人不注意搞個增靈符玩玩哦。我是不是腦殘?你是不是覺得我畫符畫傻了?”
“玉少爺最近確實快要被鑑玄復靈逼瘋了,”謝未醒漫不經心地開口,“但還沒瘋到這個地步,你放心吧。”
那支筆極其複雜,要記下的基礎法訣都有一大摞,要做到每種靈根的知識融會貫通,哪怕天賦高如玉少爺,拿到也只有兩眼一黑的份。
沈春日咂咂嘴:“行,你沒給,那我放心了,就小龍那畫個燒火符都能把老頭小廚房炸了的本事,應該是沒本事提前備好符咒的。”
謝未醒呵呵笑:“你說話好傷人啊蛇。”
沈春日也呵呵笑:“你也沒少整我啊獅。”
旁邊的扶瑤坐了回去,一臉淡然。
她是雷靈根,自然知道其中緣由,回想起方才上臺前聶昭挑人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還真是。”
沈春日偏頭:“嗯?真是什麼?”
“我們之中,”扶瑤挑眉,眼裡帶著興奮,“的確沒有任何人比小龍更適合對陣紫霄宮了。”
風華宗心臟的,果然不止那頭獅子一個。
哦,一隻。
擂臺之上,談隨亭神色冷漠,漆黑的眼眸平靜無波,宛若方才那般絕殺攻勢,於他而言不過是拂面微風。
“你們覺得,用雷就可以傷我?”
少年抬手,半空中裂開一道縫隙,紫霄宮方才爆發出的雷電還餘下一絲,透過空間裂縫直達他身邊,化作一絲靈力引入指尖。
“簡直可笑至極,”談隨亭指尖電絲噼啪作響,如同細蛇纏繞指間,“我說了,你們。不過如此。”
只不過比他虛長几歲,虛度幾年,又憑什麼覺得能打過他?
“天下雷電,無一不可為我所用,”談隨亭收回手,眼睫纖長,抬眼時投出眼下陰影,唇角帶著一絲血跡,冷冷看向紫霄宮三人,“你們連跟我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何論敗我。”
東海太虛龍族,為何一直以雷靈根稱霸修仙界萬千年,從創世洪荒起便經久不衰?
這就是答案。
林風雀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收縮,看著擂臺中安然無恙的兩人,胸口猛地一悶,方才平復的氣息瞬間紊亂,險些一口血氣噴湧而出。
“若是我給的符咒,那小龍身上應當有我的靈力才對。”
一道溫潤清澈的聲音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