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小姐回來了,她們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沾了枕頭就睡沉了。
一整晚什麼都沒有聽見,連夢都沒有做。
所以今早推開門,看到自家身上的紅痕時,都愣在了原地。
她們對視了一眼後,默默關上了門。
兩個人的手都在抖,又都憋著笑,臉頰紅紅的。
互相推搡著退到院子,才敢喘出那口氣,留意院外的動靜。
姒嫣接過茶盞灌了兩口,嗓子裡的乾澀才緩過來。
她低頭掃了眼身上的痕跡,暗自慶幸她娘沒看到。
不然怕是又要念叨半天,說她不知道愛惜自己的身子。
菱荷拿過床尾的裡衣,紅著臉替她穿上,又去翻衣櫃。
“小姐,今日要出門嗎?”
若是要出門的話,得找件高領的衣裙才行。
“不出。”姒嫣揉著腰從床上下來,走到梳妝檯坐下。
銅鏡裡映出她那張臉,眼尾還帶著沒褪盡的紅,嘴唇微微腫著。
那贗足慵懶的神色跟前幾日憔悴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她伸手把領口往上攏了攏,把那些痕跡遮嚴實了。
她在心裡盤算著。
若是今晚真的帶了那個東西,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不然明日宴會,都怕走不動道了。
那些官家夫人小姐們的眼睛都毒得很。
若是被看出什麼端倪,那她這張臉就別想要了。
她甚至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晚上要怎麼跟他說。
要擺出什麼臉色,要用什麼語氣。
第一句先罵他,罵得狠一點。
第二句再拒絕,拒絕得乾脆一點。
第三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