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疼......江佑澤——!”
姒嫣渾渾噩噩地睜開眼,入目是自己閨房的絳紗帳頂。
芙蓉繡球燈燭火正晃悠悠地燃著,映出滿室暖融融的光。
“小姐,您可算醒了!”丫鬟菱荷端著銅盆小跑過來,滿臉地焦急。
“您高燒了三天,夫人都快急死了,哭暈了好幾回。”
姒嫣撐著床就要坐起來,身子卻軟弱無骨,使不上力氣。
額頭和後背都還在冒冷汗,指尖在微微發著抖。
連續高燒了三天,她也就做了三天的夢。
夢裡無時無刻都在被江佑澤羞辱折磨,最後懸於城樓之上。
那種強烈的劇痛和恐懼就算醒過來,也依然烙印在她的腦海。
場景太過真實,讓她無法當作一場單純的噩夢。
菱荷將她扶起來,靠坐在床頭上,拿出帕子替她擦汗。
“小姐,您好些了嗎?廚房裡溫著藥,奴婢這就讓人端來……”
姒嫣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天色,聲音還帶著高燒後的沙啞。
“菱荷,江佑澤......他怎麼樣了?”
菱荷手裡的帕子一頓,小心翼翼地覷著她的臉色。
“小姐,江公子昨日已經行完宮刑了,七日後就要入宮了......”
看著自家小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不知該不該說下去。
小姐自小和江家公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感情頗深。
這三天昏睡裡喊了無數次江公子的名字。
燒得最厲害的時候,那喊聲淒厲得讓她聽了都想掉眼淚。
可江家犯的是謀逆,誅九族的罪,誰敢沾上半點?
誰沾誰死。
菱荷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把話說完。
“小姐,老爺說了,往後咱們府上跟江家再沒半點干係。”
姒嫣捂著胸口,慢慢閉上了眼睛。
夢裡的場景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一幀一幀,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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