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荷也在這個時候回來,跑得滿頭滿臉的汗。
“小姐,東西都換好了,您點點。”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靛藍色的荷包,雙手遞過來。
“另外我已經託人去打聽訊息了,大概過兩日就能回覆。”
姒嫣接過那疊銀票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她好看貴重的首飾全沒了,變成手裡輕飄飄的幾張紙。
而這些紙,過幾天也要進別人的口袋了。
姒嫣把銀票貼在胸口,仰頭靠在美人榻的軟枕上。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像是在給自己續命。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首飾套不住九千歲。
第二天,菱荷就帶著打聽來的訊息小跑著進了屋。
一進門就先灌了半盞涼茶,用手背抹了把嘴,勻過氣來才開口。
“小姐,管事太監姓孫,專管淨身房這一塊,手裡頭捏著新太監的分配去向。”
姒嫣靠在美人榻上,手裡的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
“他喜歡什麼?”
菱荷用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表情變得十分微妙。
“喜歡……銀子。”
姒嫣搖扇子的手微微一頓。
“而且胃口不小,”菱荷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想在他手裡討個好去處,少說這個數。”
姒嫣差點從美人榻上彈起來,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五百兩?!他怎麼不去搶!”
她拿起枕頭旁邊的紫檀木盒,低頭看了眼裡面的那沓銀票。
統共就八百兩。
這還是她當了所有值錢首飾才湊出來的。
光是打通一個管事太監,就要花掉五百兩。
剩下的三百兩能幹什麼?
給江佑澤買兩身換洗衣裳?扯幾尺細棉布做幾雙襪子?再買點金瘡藥和補氣血的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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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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