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從黑暗中俯視著她的神祇,又像是從深淵裡爬上來的惡鬼。
她連哭都哭不出聲了,嘴巴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淚從眼角溢位來,順著太陽穴滑進散亂的髮絲裡。
只能攥著他的手臂,試圖阻攔一點。
窗外的海棠樹又被風颳過,像極了她細碎的嗚咽聲。
燭火燃盡了最後一截,燭芯歪倒在融化的蠟油裡。
房內陷入短暫的黑暗,可很快燭火又被重新燃起。
這次他坐在了床的裡側,燭火不再被他的後背擋住,光線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因此看得就更真切。
她能看清他臉上的每一寸神情。
他低頭看她的眼神,抿緊的嘴唇,額頭沁出的細密汗珠。
他也能看清她。
她被浸透的臉,朦朧的瞳孔,微張的嘴唇,呼吸的起伏。
白皙如玉的皮膚上佈滿紅痕,在燭光下的照映下一覽無餘。
窗外的月光挪到了樹梢,透過半開的窗欞漏進來一縷。
恰好落在她弓起的背上,將那道優美的脊柱溝照得纖毫畢現。
“你……你到底……”
姒嫣喘得話都說不利索,聲音又軟又啞,帶著止不住的顫音。
“還要玩多久……”
“還早呢。”江佑澤喉結滾動著,視線追著那道光。
他眼底的欲色不減反增,伸手把那縷月光攏在手下。
“這才過去兩個時辰。”
姒嫣被他這句話激得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
什麼叫才?
再折騰下去天就該亮了!
她想要張嘴罵他,卻被翻過來平躺著,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看著我,哭出來。”他的聲音低啞,裹著濃郁到散不掉的慾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