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發的尿騷味混著美鈔濃烈的墨香。
在會議室裡發酵。
晏宏業還躺在地毯上抽搐。
錢萬三沒理會這些醜態百出的商界精英。
他那雙鑲著鑽石的皮鞋，毫不心疼地踩過散落在地上的嶄新美鈔。
留下一串灰撲撲的鞋印。
他繞過那座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錢堆。
肥碩的身體，竟然走出了幾分輕盈的步伐。
一路小跑。
直奔主位旁邊的那把椅子。
剛才還氣場恐怖、被眾人腦補成跨國毒梟的財神爺。
在走到那把椅子前面時。
整個人突然矮了半截。
那張油光滿面、透著暴發戶氣質的肥臉上。
剛才的囂張和不可一世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討好、諂媚。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搖尾乞憐的諂笑。
把本就細小的眼睛擠得連縫都找不到了。
他停在陸景淵面前。
似乎覺得距離不夠近，又往前湊了半步。
陸景淵正靠在椅子上。
手裡端著那個發黃掉漆的保溫杯。
人字拖依然搭在黑胡桃木的會議桌邊緣。
看著跑過來的錢萬三，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吹了吹杯口飄著的紅枸杞。
錢萬三見狀。
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塊真絲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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