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晏清辭手邊那杯已經涼透的黑咖啡，被她不小心碰落。
白瓷杯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鈍響。
暗褐色的咖啡液飛濺出來。
幾滴濁色的汙漬。
濺在她那件純白色的高定絲質襯衫上，像幾塊洗不掉的醜陋傷疤。
她沒有低頭去擦。
只是雙手死死地撐在紅木辦公桌邊緣。
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白色。
財務總監王海看到這陣勢，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
“完了。全完了。”
王海揪著自己稀疏的頭髮。
“五十億的窟窿。加上歐洲那邊的鉅額違約金索賠。就算是砸鍋賣鐵也填不上啊！”
蘇黎蹲在地上，紅著眼眶撿那些散落的檔案。
手抖得連紙張都捏不住。
這簡直是一場完美的連環絞殺。
燕京秦家的資本封鎖，晏宏業的內鬼配合，歐洲供應商的發難。
一環扣一環。
根本沒給星輝集團留任何喘息的餘地。
晏清辭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辦公室裡帶著咖啡焦苦味的空氣。
肺裡像塞了一團冰渣，冷得刺痛。
再睜開眼時，那雙平時總是透著高傲和冷漠的眸子，已經佈滿了血絲。
但她沒有倒下。
“慌什麼。”
晏清辭的聲音雖然沙啞，但依然強硬得像一塊生鐵。
“天還沒塌。我晏清辭還沒死。”
她一把扯過桌上的內部通訊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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