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端著紫砂杯的手。
就那麼僵在半空。
指尖捏著的杯沿，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微微泛白。
他那雙總是半垂著、透著散漫的眼睛。
在此刻。
慢慢睜大。
目光越過滿臉堆笑的人事主管。
死死鎖定在那四個穿著灰色保潔服的男人身上。
雖然他們戴著藍色的醫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
頭上還扣著壓得很低的鴨舌帽。
但那身形。
那站姿。
還有那股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掩飾不住的血腥味。
化成灰，陸景淵都認識。
這四個混蛋。
不是昨天才下令讓他們來華夏雲城待命的嗎。
蕭破天那個沒腦子的去送外賣也就算了。
這四個貨。
居然跑來星輝集團應聘保潔？！
“陸哥。”
人事主管見陸景淵沒說話，以為他對這四個新人不滿意。
趕緊賠著笑臉解釋。
“這幾個人雖然看著五大三粗的，但幹活可利索了。”
“今天早上來面試的時候，那個大個子。”
她指了指帶頭那個拿著馬桶刷的巨漢。
“為了證明力氣大，一個人把人事部的四個實木檔案櫃，一口氣搬到了頂樓！”
“都不帶喘氣的！”
主管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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