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笑聲尖銳刺耳。
像生鏽的鐵鋸刮擦著玻璃。
在寬敞的專櫃裡來回激盪。
玻璃門外。
幾個提著購物袋的名媛停下腳步。
她們隔著櫥窗往裡看。
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嘴唇。
肩膀一抖一抖。
低低的竊笑聲順著門縫鑽進來。
空氣裡的冷氣彷彿更足了。
混合著王夫人身上濃烈的玫瑰香水味。
燻得人腦仁發脹。
男導購站在一邊。
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下巴高高揚起。
看著陸景淵的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廚餘垃圾。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進咱們恆隆了。”
王夫人拿手帕扇了扇風。
脖子上的粗金鍊子跟著晃盪。
“拿張黑鐵皮，就想裝身價過億的大老闆？”
她斜著眼睛打量晏清辭。
滿臉的幸災樂禍。
“晏清辭，你這找男人的眼光，可真是讓人開眼界啊。”
導購往前邁了半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邊緣。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張黑色的金屬卡片。
沒晶片。
沒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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