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後面。
晚風順著池塘吹過來，帶著點水汽。
晏清辭死死盯著他。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那身黑色的晚禮服被撐出冷硬的弧度。
陸景淵沒說話。
他從褲兜裡掏出剛才順手揣走的一張溼紙巾。
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
低頭，一點點擦拭著右手食指上殘留的龍蝦紅油。
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擦拭一把剛殺過人的刀。
“晏總。你這話說的。”
陸景淵把擦髒的紙巾團成一團，捏在手心。
“我一個窮光蛋，哪有什麼事能瞞得過你這千億總裁的眼睛？”
晏清辭往前逼近一步。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到半米。
那股木質冷香混合著她身上的熱氣，直撲陸景淵的鼻尖。
“別跟我打太極。”
晏清辭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怕驚動前院的人。
“馬天雲是雲城商會的會長。”
“他這種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
“他剛才當著上百號人的面，給你一個保安九十度鞠躬！”
她指甲又掐進了掌心裡。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那十萬塊生活費，你一分都別想要。”
陸景淵嘆了口氣。
女人就是麻煩。特別是這種聰明的女人，更難對付。
他把手插進西裝褲兜裡。
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尋找一個既不掉馬、又能堵住她嘴的理由。
“行吧，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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