鋁合金門板上的大坑。
像個癟了的易拉罐。
合頁嘎吱嘎吱響了兩聲，終於不堪重負，“啪嗒”掉在地上。
門板斜斜地靠在牆角。
趙胖子像只受驚的鵪鶉。
兩隻手死死抱著腦袋，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
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這身肥肉，在打架這種事上就是個純純的沙袋。
陸景淵坐在那把掉漆的辦公椅上。
手裡端著不鏽鋼保溫杯。
隔著升騰的熱氣，看著站在門口的晏子軒。
“賠？”
晏子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上前一步。
皮鞋踩在掉落的合頁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一個臭要飯的盲流，也配跟我談賠錢？”
他臉色蒼白，眼底掛著因為熬夜和擔驚受怕熬出來的黑眼圈。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十平米的保安亭裡耀武揚威。
雷虎昨晚沒找到他。
他以為這事暫時躲過去了。
現在，他得把老爹在晚宴上受的氣，從這個軟飯男身上全找回來。
“昨天晚上，我爸在老宅被馬天雲打了一巴掌。”
晏子軒咬著牙，手指快戳到陸景淵的鼻尖上。
“肯定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在馬天雲面前說了什麼壞話。”
“晏清辭那個賤人，想拿你當槍使，把我們二房擠出星輝？”
他冷笑兩聲，表情猙獰。
“做夢。”
陸景淵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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