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鋒貼著頸動脈。
沒有一絲溫度。
就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隨時準備咬開血管。
刀刃上那排細密的放血鋸齒，刺痛了柳如煙嬌嫩的皮膚。
滲出一顆比黃豆還小的血珠。
柳如煙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連指尖都透著刺骨的冰涼。
她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喉結的起伏會主動迎上那片深藍色的鋒芒。
恐懼。
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在國際黑市摸爬滾打這麼多年。
柳如煙見過無數狠角色。
拔槍殺人的毒梟，滿手血腥的僱傭兵，還有那些變態的變態殺手。
但沒有一個人。
能像眼前這個穿著鬆垮保安服的男人一樣。
他身上沒有暴怒。
也沒有那種刻意釋放出來嚇唬人的兇光。
只有一種平靜。
一種視人命如草芥、彷彿碾死一隻螞蟻般的死氣。
那是隻有在屍山血海裡踩著無數屍骨爬上巔峰的頂級殺神，才會擁有的絕對冷漠。
“說。”
陸景淵的聲音很輕，在狹小的保安亭裡顯得有些發悶。
“我只問一遍。”
柳如煙的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引以為傲的偽裝、魅力、技巧。
在這把刀面前，全成了可笑的垃圾。
她現在只想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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