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冷透的黑咖啡順著紅木辦公桌邊緣，一滴一滴往下墜。
砸在名貴的長毛羊毛地毯上。
暈開一小片暗褐色的水漬。
葉辰坐在大班椅上。
他沒有動。
也沒有發火。
那份被潑得面目全非的併購合同，軟塌塌地貼在桌面上。
白紙起了泡。
墨跡糊成一團黑水。
葉辰低下頭。
看著自己純黑高定西服領口上的兩點咖啡漬。
一股劣質速溶咖啡的酸澀味，直往他鼻孔裡鑽。
他慢慢抬起右手。
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真絲手帕。
動作不急不緩。
他用手帕擦了擦被咖啡濺到的指尖。
一根。
一根。
擦得非常仔細。
晏清辭指著他的鼻子，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那句“滾回燕京”，在寬敞的辦公室裡砸出迴音。
葉辰擦乾淨了手指。
他把那塊沾了汙漬的真絲手帕。
隨手扔在桌面上那堆溼透的廢紙上。
然後。
他雙手按著椅子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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