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茶杯砸在黃花梨木地板上。
摔得粉碎。
瓷片伴隨著滾水四下崩飛。
幾滴滾燙的茶水濺了起來。
正好落在葉辰那件純黑色高定真絲睡袍的下襬邊緣。
薄薄的絲綢貼在小腿上。
瞬間燙紅了一小塊皮膚。
葉辰沒有低頭看腿。
他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死死盯著癱在地板上的張炳。
呼吸停滯了。
張炳那隻光著的腳在地上蹭著。
黑色的襪子沾滿了地上的灰塵和茶水。
下巴磕破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絲。
順著脖頸流進白襯衫的衣領裡。
“你再說一遍。”
葉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在這個寬敞的茶室裡，顯得空洞且乾澀。
張炳趴在碎瓷片旁邊。
冷汗早把他的襯衫浸透了，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感覺不到瓷片扎手的疼。
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少爺……”
張炳的嗓子啞得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沒了。全沒了。”
他指著掉在遠處的平板電腦。
螢幕還沒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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