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把突擊步槍。
槍管泛著冰冷的烤藍光澤。
紅外線瞄準器的雷射發射器全部開啟。
十三道刺眼的紅線。
穿透了廢棄廠房裡渾濁的水汽。
落在陸景淵的胸口上。
有些紅點打在他敞開的黑風衣邊緣。
有些落在裡面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上。
二樓生鏽的鐵架子上。
九個趴在暗處的狙擊手。
手指全部搭在了扳機上。
一樓地面上。
四個端著槍的壯漢，槍托死死抵在肩窩裡。
只要那根食指再往下壓半寸。
擊錘就會撞開子彈底火。
把這個穿著花褲衩的男人打成一堆爛肉。
廠房頂部的鐵皮破了幾個大洞。
外面的暴雨瘋狂地往裡灌。
雨水順著生鏽的橫樑往下砸。
落在地面的髒水坑裡。
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晏清辭被死死綁在那把破鐵椅上。
黃色的尼龍繩勒進了手腕的肉裡。
表皮早就磨破了。
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砸在地上的水窪裡，暈開一絲淡紅。
她感覺不到疼。
手腕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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