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厚重的隔音玻璃門。
一股刺鼻的菸草味和劣質香水味。
猛地灌進鼻腔。
大廳裡燈光昏黃。
空氣被濃重的二手菸燻得發白。
籌碼撞擊桌面的“嘩啦”聲，混著賭徒們嘶啞的叫喊。
此起彼伏。
輪盤飛速旋轉。
象牙白的小球在格子間跳動，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幾百號人圍在幾十張賭桌前。
眼睛熬得通紅，死死盯著發牌的荷官。
沒人注意到門口進來的兩個人。
陸景淵左手端著那個掉漆的保溫杯。
右手插在大褲衩的口袋裡。
腳上的塑膠人字拖踩在昂貴的暗紅色羊毛地毯上。
“啪嗒，啪嗒。”
踩出沉悶的雜音。
他走得很穩。
洗得發黃的老頭背心領口敞著。
在這群西裝革履或者滿身名牌的賭客中間。
像個走錯片場的盲流。
晏少騰縮在他身後半步。
瘸著右腿，一手捂著纏滿紗布的肋骨。
走兩步就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看著周圍那些紅了眼的打手和賭徒。
後背的汗毛根根直立。
這裡可是公海。
殺個人往海里一扔，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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