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是個十平米不到的保安亭。
雖然偏僻，但這小亭子裝了個老式窗機空調，正嗡嗡地吹著冷風。
屋裡擺著兩把掉了漆的辦公椅，一張破木桌。
桌上堆著幾本過期的汽車雜誌，還有一個滿是茶垢的玻璃杯。
“這就是咱們的地盤。”趙胖子拍了拍那臺還在滴水的空調外殼。
“別看地方破，自在。”
他一屁股坐進左邊那把椅子，軸承發出痛苦的嘎吱聲。
“咱們這沒領導查崗，一天登兩次記就行。”
陸景淵沒客氣。
他拉開另一把椅子坐下，順手把頭上的大簷帽摘了扔在桌上。
拉開抽屜看了看，裡面空空如也。
“胖哥，借個杯子。”
陸景淵指了指桌角那個沒洗的備用玻璃杯。
趙胖子擺擺手：“用唄，洗洗就行。”
陸景淵去外面的水龍頭衝了衝杯子，接了半杯涼水。
又按下飲水機的開水鍵兌滿。
他從褲兜裡摸出一個塑膠密封袋。
裡面裝著一把紅彤彤的寧夏枸杞。
他捏了一小撮，扔進熱水裡。
水汽蒸騰。乾癟的枸杞在水面上翻滾，漸漸漲得圓潤。
陸景淵端著水杯，坐回椅子上。
雙腿往桌沿上一搭，整個人陷進椅背裡。
他伸手按開桌上那個落灰的老式收音機。
轉了兩下旋鈕。
單田芳那沙啞的嗓音帶著電流聲飄了出來。
“上回書說到，白眉大俠徐良……”
做完這一切，陸景淵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吸溜吸溜地喝了一口枸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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