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停在走廊上。
大堂的中央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
西偏門保安亭內外的空氣，徹底凝固了。
晏清辭站在不到兩米外的地方。
隔著那扇沒關嚴的鋁合金內窗，靜靜地往裡看。
純白絲質襯衫在走廊的頂燈下泛著冷光。
窗臺底下。
晏少騰死死揪著陸景淵肥大的保安褲腿。
他牙齒打著顫，發出咯咯的細碎響聲。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淌，砸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圈深色水漬。
他把頭埋在膝蓋中間，連呼吸都屏住了。
趙胖子維持著拿蒲扇的姿勢。
嘴巴半張著。
整個人像一座油膩的兵馬俑，一動不敢動。
七八個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站在晏清辭身後。
那個剛捱了罵的專案總監，手裡還捏著藍色報表。
他順著總裁的視線看過去。
只看到一個穿著鬆垮制服、趿拉著人字拖的新保安。
高管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陸景淵坐在掉漆的辦公椅上。
他沒躲，也沒站起來。
手裡還端著那個泡著枸杞的玻璃杯。
隔著玻璃，他的視線直接迎上了晏清辭的目光。
晏清辭看著他。
視線下移。
掃過桌上那包三塊錢的白沙煙。
掃過陸景淵搭在桌沿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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