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尋常肯定，聽得幾位縣領導神色放鬆不少。
專案方願意抬轎子，合作便有繼續談的空間。
阿嫂站在灶房門邊，視線在眾人的握手順序上來回移動。
她不認識誰的級別最高，卻認識縣電視臺裡常出現的那張臉。
那位平時只存在於新聞畫面中的縣領導，此刻一口一個白助理。
熱絡程度不像接待返鄉村民，更像盼來了能解決年度考核的親姑奶奶。
堂屋只有一張舊方桌，最多坐下七八個人。
縣領導與專案核心人員進去以後，隨行人員便自覺留在院內。
王副鎮長排到最後，連門檻都沒輪上。
他只好站在屋簷外吹夜風，隔幾分鐘便朝守門的安保人員笑笑。
阿嫂看著這一幕，嘴唇開合幾次，始終沒發出聲音。
半小時前還被她掛在嘴上的光宗耀祖，此刻連當會議背景板的資格都不夠。
阿嫂腦子裡那套上海打工不如回鄉考公的價值觀，裂開了第一道縫。
堂屋裡，沈知意沒有浪費時間，開啟專案檔案後直接進入議題。
“星湖集團計劃分三期捐建十所希望小學，首期選址三處，覆蓋六個偏遠村寨。”
“校舍、宿舍、食堂和數字教室，由基金會承擔建設與前五年的裝置維護。”
“師資補貼另設專項賬戶，縣財政與基金會共同監管，每季度公開支出明細。”
縣教育局負責人連著翻了幾頁，手裡的筆一直沒有停下。
星湖給的方案比他們預想中成熟，連校車線路、教師週轉宿舍和學生營養餐都列了預算。
這已經超出了捐幾棟樓便拍照離場的普通慈善模式。
更像一套準備長期執行的教育專案。
沈知意翻到第二份檔案，繼續丟擲農業扶貧方案。
“集團會追加千萬級產業基金，先落地高山藥材與特色農產品深加工。”
“縣裡負責土地政策與合作社稽核，集團負責渠道、標準化和訂單採購。”
“所有款項走專案賬戶，村民收益按照勞動、土地和合作社股權進行分配。”
前面的那些白家人都沒聽懂，可千萬級這三個字他們能聽懂。
阿爸端著茶杯站在桌邊，半天忘了把茶放下。
阿媽看了看女兒，又看向桌上厚厚的檔案，腳步悄悄往牆邊挪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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