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就進來一起接受調查。”
這句話昨晚落下以後，顧念在門口足足安靜了三秒。
然後她真進去了。
事實證明，哈士奇這種生物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拆家。
是她明知道里面有捕獸夾，還要衝進去咬捕獸夾兩口，證明自己牙口不錯。
那幾聲又兇又軟的小狗輕吠，在天快亮時總算消停了。
次日清晨。
陽光從厚重窗簾的縫隙裡擠進來，落在那張寬得能開小型會議的大床上。
會議開沒開不知道。
反正現場已經散會得相當慘烈。
蘇牧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橫七豎八壓在蘇繡蠶絲被上的兩雙大白腿。
他側過頭，韓舒窈正趴在他左邊。
長髮亂成一團，半張臉埋在枕頭裡，那雙漂亮的狐狸眼閉得死緊。
顧念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隻機車犬平時一副誰敢惹她就咬誰的架勢，現在整個人縮在被子裡。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別來了。
蘇牧低頭看了她一眼。
昨晚在地庫還兇得要把韓舒窈塞進機車排氣管。
結果上樓以後，真進了調查組。
第一份筆錄都沒撐完就開始申請人道主義援助。
蘇牧聽得想笑，抬手拍了拍她搭在被沿的腿。
“啪。”
顧念從睡夢裡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悶哼，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縮。
惹事的時候比誰都兇，買單的時候比誰都拉胯。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又菜又愛玩。
韓舒窈被動靜吵醒半秒，睫毛動了動。
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確認蘇牧還在才重新縮回去。
她迷迷糊糊看見蘇牧打算坐起身，啞得嗓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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