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不僅直播間彈幕全部愣住了。
灰姑娘也又雙叒叕愣住了。
她似是沒想到沈亦言居然這麼直白地再次拒絕了她。
簡直是梅開二度的拒絕。
“為什麼......”
灰姑娘淚眼朦朧地問出了直播間大多數未知觀眾們的心裡話。
沈亦言看著她過分乾淨的手、過分完美的卑微人設，緩緩開口：
“真正常年洗衣做飯砍柴勞作，受盡磋磨的人，不會指尖無繭、肌膚細膩。”
頓了頓，沈亦言笑眯眯地歪了歪頭：
“你不是被迫受苦，你是自願勞作吶。而且，誰家小可憐被折磨，還有空看小說，知道小說中有‘女巫’這個角色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屋內溫柔溫順的空氣驟然一滯。
灰姑娘垂落的睫毛猛地僵硬一瞬，眼底那層完美無瑕的怯懦溫柔，、
有一瞬間極快的碎裂失真。
只是一瞬，轉瞬即逝，快到普通人根本無法捕捉。
但逃不過沈亦言的眼睛。
灰姑娘依舊垂著頭，聲音依舊軟糯，卻隱隱多了一絲極淡的緊繃：
“女巫大人，您說笑了，我只是認命罷了，小說......是我偷來看的而已。”
“不認命的人，會眼底藏怨。”
就像沈亦言自己這個社畜一樣，尤其是工資延遲發放的時候，滿眼都是怨。
沈亦言步步向前，眸光死死鎖在灰姑娘臉上：
“認命的人，會眼底麻木。可你的眼底，既無怨，也無麻木。你只有期待。”
話語微滯，沈亦言勾唇：
“不過，是期待什麼呢？期待我......幫你？”
“......”
灰姑娘身軀微僵，再也維持不住全然溫順的模樣。
沈亦言心底徹底明晰——
眼前的灰姑娘，根本不是原版童話裡無辜受難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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