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埋頭扒飯,心裡頭那陣酥麻勁兒一直沒散。
當然,晚上他也沒閒著。
柳如煙直呼受不了,比劃著手指頭求饒的樣兒讓王剛樂了半天。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
不緊不慢,有滋有味。
柳如煙把報名手續辦妥了。
每天上午去醫院陪母親劉美玲說說話,下午就窩在家裡看書做題。
偶爾開著那輛紅色法拉利去超市買菜,回來照著手機上的菜譜研究新花樣。
王剛有時候去公司晃一圈,有時候跟兄弟們約個飯,但最近每天晚上都回家吃。
到六月三十號這天,王剛推掉了所有應酬。
宋飛在群裡喊的局、韓川發來的私信、高子威說有個專案想讓他過目。
王剛全回了句,“今晚有事,改天!”
晚上九點整,王剛洗了個澡。
換了身乾淨的黑色短袖長褲,趿拉著拖鞋走到書房角落的供桌前。
供桌不大,是紅木的,上面供著一尊關公像。
二尺來高,銅鑄,關二爺右手握青龍偃月刀,左手捋長髯,丹鳳眼微闔,威風凜凜。
桌上常年點著一盞長明燈,旁邊放著三炷香。
供果是柳如煙今天剛換上去的,紅彤彤的蘋果和黃澄澄的橙子擺得整整齊齊。
王剛從小就不信鬼神!
小時候過年跟著姐姐去廟裡燒香他都嫌麻煩,覺得那都是哄人的玩意兒!
後來混社會這麼多年,見過的人比讀過的書還多,更不信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但此刻王剛跪在關公像前的蒲團上。
腰板挺得筆直,雙手合十舉到眉心,表情虔誠得像個苦修了三十年的信徒!
王剛嘴裡唸唸有詞,聲音低得像在跟關二爺打商量。
“二爺,今晚上有點要緊事,您老人家多費心!”
“讓我一定抽個好點的身份!”
柳如煙端著杯熱水從書房門口經過,看到這一幕,腳步直接釘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話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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