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爹從書房走出來的時候,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摻雜幾根白絲但精神矍鑠,目光沉穩內斂。
他聽了老婦人把事情一說,又打量了王剛兩眼,開口說了句,“行,坐下吃飯吧。”
那是一頓很簡單的家常菜。
四菜一湯,乾媽沒法下廚,就在外面叫了幾個菜。
飯桌上聊的無非是王剛老家在哪、做什麼生意、今年多大了。
王剛一一回答了,吃完飯後洗了碗才走。
此後王剛年都會去幾次家裡。
有時候帶兩瓶臨城本地的特產酒,有時候帶一盒老字號的點心,有時候空著手去就在菜市場買兩斤排骨。
乾媽每次都笑呵呵地接過去,乾爹就坐在客廳裡泡茶,偶爾問他一句“生意怎麼樣”“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王剛開始覺得乾爹不是普通人。
家裡書架上擺的書、書房裡掛的字、來人時那些人的言談舉止,都不像普通幹部。
但王剛從來不問,老兩口也不說,就這麼處了幾年,越處越親。
直到那天換完屆,王剛在家看電視。
猛然間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王剛盯著螢幕看了足足五分鐘,才把嘴巴合上。
沒想到乾爹竟然是......
後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
乾爹知道王剛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在他某次上門吃飯的時候,飯後喝茶時不經意地提了一句,“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只要不幹那些喪盡天良的事,乾爹都能給你兜底!”
有了這層關係,王剛跟漢東的劉叔、高叔、祁哥關係都不錯。
還有省外的一些副職,一直保持著很好的關係。
對了,還有個漢東前省一的兒子小趙,總是來找王剛攀關係。
王剛看這小子賊眉鼠眼的,就一直沒搭理他!
王剛接收完這段完整的記憶,站在甲板上好一會兒沒動。
海風吹得他嘴唇發乾,手裡的煙燒了大半截,長長的菸灰被風一吹散了一身。
王剛扔掉菸頭,又續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夜風中很快散盡。
然後他終於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喃喃地罵了一句,“艹……牛福大發了!”
“一步登天!真踏馬是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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