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侯亮平預想的要年輕一些,但那種年輕已經被牢裡的日子磨得失去了光澤。
李思雨坐下來的時候沒有抬頭看侯亮平。
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指甲邊緣的死皮。
侯亮平做了自我介紹,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和來意。
李思雨聽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目光裡沒有怨恨也沒有委屈,更多的是一種麻木。
那種時間久了、心裡那點火已經熄滅了之後的平靜。
“你跟他結婚那段時間,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比如他的一些生意往來,或者認識什麼人?”侯亮平把筆記本攤開在桌面上,筆尖抵著紙面。
李思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就說他做建材生意的,開了個瓷磚店!”
“我以為他就是個賣瓷磚的!”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有沒有提過什麼人?比如經常聯絡的、或者看起來很特別的朋友?”
李思雨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努力回想什麼,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
“他在家待得不多,見面也少!”
“加上我們結婚之後他做了個手術,有段時間在家休養……後來就……”
李思雨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說到那一段的時候舌頭自己打了個結,自動停住了。
侯亮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停頓,“什麼手術?”
李思雨抿了抿嘴,最終還是說了,“就是那種難言之隱手術。”
她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所以那段時間我們也沒怎麼在一起!”
“等我懷孕的時候,他已經……已經開始查我了!”
侯亮平在李思雨的陳述裡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突破點,他又換了個角度問道,“他有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事?”
“比如威脅你、傷害你之類!”
李思雨的睫毛垂下來,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侯亮平,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在浮動,“王剛讓人打掉了我的孩子!”
侯亮平手裡的筆停住了,“你有證據嗎?”
李思雨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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