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語氣像在討論一件已經不需要討論的事,“是不是強J你說了不算,要看證據!”
“帶走吧!”
侯亮平感覺渾身上下涼颼颼的,這才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什麼都沒穿。
床單在他掙扎的時候滑到了腰際以下,整個人像只被從水裡撈起來還沒來得及抖乾的白條雞一樣暴露在眾人的目光裡。
侯亮平的臉先是漲紅了,然後那股紅潮又被某種更深的蒼白壓了下去,“先放開我,我要穿衣服!”
民警似乎準備再說句什麼,但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同事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在這種細節上浪費時間。
總不能真讓他光屁股出去吧!
有人從地上撿起衣服丟到侯亮平身上,語氣簡短,“穿上!”
侯亮平被押著走出房間的時候,他繫著那件襯衫的扣子,襯衣下襬隨意地塞在褲腰裡,手銬在背後把襯衫的布料扯出了一個別扭的弧度。
酒店的走廊裡燈火通明,有人從旁邊的房間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門關上的聲音在走廊裡輕輕彈了一下。
酒店大堂裡幾個正在辦入住的客人在他經過時投來了目光,然後又移開了。
像是在主動拒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侯亮平被推進警車後座的時候,車門合上的聲音厚實而沉悶。
警車駛過京州秋夜的街道,車窗外的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把車廂裡的光線切割成明暗交替的片段。
侯亮平坐在後排中間的位置,左右各坐了一名民警。
手銬的金屬邊緣隨著車身的晃動偶爾碰上座椅的塑膠靠背,發出細碎的聲響。
侯亮平靠在座椅靠背上,腦子裡那些碎片正在慢慢拼回一個完整的形狀。
餘莉莉出現得太巧了!
在他剛在省委被拿掉局長之後、在他最失意最需要認同感的那個時刻。
一個聲稱是他學妹的女人恰好走進了那家路邊小飯店!
恰好認出了他!
恰好對他表達了恰到好處的仰慕!
恰好喝醉了酒需要他送回酒店!
恰好半醉半醒地主動湊了上來!
當一個完全符合你所有標準的人出現在你最需要她的時刻,那就該小心了!
侯亮平今天就是大意了!
才被下了套!
侯亮平偏過頭看向左邊那個民警,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還在正常的溝通範圍之內,“同志,我需要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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