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侯亮平還是他的人,再者公安那邊直接把所有的證據提交了上來。
檢察院不接也得接!
待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之後,季昌明拿起座機,撥了鍾小艾的號碼。
電話接通之後,季昌明沒有寒暄。
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件事在電話裡說確實不合適”的審慎,“小艾同志,你說話方便嗎?”
鍾小艾那邊背景音很安靜,像是在辦公室裡。
她的語氣帶著那種她一貫的、對下位者保持距離感的高傲,“是老季啊,什麼事?”
季昌明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決定直說,“小艾同志,你最好還是來一趟漢東!”
鍾小艾的語氣裡透出一絲不滿,“老季,有事你就說,我這邊走不開!”
季昌明嘆了口氣,那聲嘆氣的長度比任何直接的表達都更能傳遞未盡之言的分量,“亮平他……”
鍾小艾聽著季昌明欲言又止,催促道,“亮平他怎麼了?!”
季昌明的嘴角動了動,那話在嘴邊轉了一圈才說出口,“亮平他……涉及了一樁案子!”
“情況比較複雜,證據鏈已經完整了,人現在已經在檢察院了!”
“電話裡不太方便細說!”
電話那頭像被什麼東西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鍾小艾的聲音猛地拔高了,那種措手不及的震驚穿過電流變得格外尖銳,“怎麼可能?!”
“前天他還好好的!今天你就說他犯罪了?!”
“還移交檢察院了?!”
“漢東的辦案效率什麼時候這麼高了?!”
季昌明握著話筒,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摞已經簽完字的卷宗上。
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件事不該由我來解釋更多”的剋制,“你到了漢東再說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鍾小艾的呼吸聲在電話那頭沉了片刻,然後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那股尖銳已經被一種在努力壓制的冰冷取代了。
“好,我下午就到!”
“到時候,我希望你給我一個交代!”
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比平常更乾脆。
季昌明把話筒放回座機上,看著桌面上那摞卷宗發了大概幾秒鐘的呆。
然後伸手把眼鏡重新戴上,翻開手邊另一份檔案,像是要把某種不愉快的重量用工作壓下去。
鍾小艾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的手機還沒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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