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輪在津城港靠岸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過後了。
冬天的津城比臨城冷一些,海風從港口方向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潮氣。
把岸上那些等著接人的司機和隨行人員吹得直縮脖子。
王剛走出船艙的時候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厚外套,拉鍊拉到胸口。
裡面是那件慣穿的黑色背心,金虎和栗子跟在後面。
兩個人各拖著一個行李箱,栗子那個箱子因為塞了太多東西,拉鍊都有點合不攏了。
津城的渡口比仁川的規模小了不少,候船樓是一棟老式的水泥建築,外牆刷了淺灰色的漆,門口停著幾排等客的計程車和幾輛私家車。
王剛一下船就看到了鶴立雞群的宋暮雨,當然,跟他身後的大勞沒什麼關係。
宋暮雨,在湯山有自己的鋼廠,最近正在轉型,搞了個娛樂公司,開始進軍娛樂產業了。
這傢伙目光挺毒辣,瞄準了直播這個賽道,並且簽了幾個現在比較有名的主播。
宋暮雨站在一輛黑色大勞旁邊,穿著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
鼻樑上架著一副墨鏡,整個人往那一站,跟周圍那些裹著厚棉襖縮在車裡的司機們格格不入。
他個子高,肩膀也寬,在大衣的剪裁下顯得挺拔利落。
身後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車身在冬天的灰白色天幕下泛著一層啞光質感,旁邊停著的幾輛家用轎車被襯托得像玩具車。
王剛走下舷梯的時候宋暮雨也看到了他。
他把墨鏡摘下來,快步穿過候船樓外面的隔離帶,一路小跑著迎上來,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大衣下襬被風掀起來在身後翻動。
跑到近前的時候宋暮雨張開雙臂,跟王剛結結實實地抱了一下,兩隻胳膊箍得很緊,還用力拍了拍後背。
“剛哥!好久不見了!”
王剛拍了拍宋暮雨肩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揶揄,“你小子現在可以了啊!”
“這大衣、這表、這車,跟當年那個染黃毛的小子完全是兩個人了!”
宋暮雨把墨鏡掛在領口上,臉上那層精英範兒瞬間散了。
嘴角一咧露出一個跟當年一模一樣的痞笑,語氣謙虛得有些刻意。
“就是混口飯吃,家裡那點產業,我不接誰接!”
金虎和栗子從後面跟上來,宋暮雨又挨個跟兩人抱了抱。
金虎拍了他後背一下,說了一句“壯了”。
栗子跟他碰了碰拳頭,說了一句“帥了”。
宋暮雨笑著回了幾句,然後側身引著三人往車隊方向走。
王剛和宋暮雨上了前面那輛大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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