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散場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
趙明遠站在私房菜館門口,跟宋暮雨握完手又轉向王剛,這次他多說了幾句。
“剛哥,你要是哪天去京城,別忘了提前打個招呼!”
“我感覺跟你也特別投緣,有什麼事招呼一聲,兄弟絕無二話!”
王剛把煙點上,衝他點了點頭,“一定!”
趙明遠上了車,車隊駛離巷口,尾燈在梧桐樹影之間閃了兩下就消失了。
宋暮雨站在王剛旁邊,看著那幾輛車走遠了才開口,“剛哥,這趙家老爺子是誰啊?聽著來頭不小!”
王剛抽了口煙,目光落在巷口那棵光禿禿的梧桐樹冠上,“老一輩的,退下來了,但門生遍天下!”
宋暮雨“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他雖然家裡也有錢,在湯山也算一號人物。
但那個層面的圈子離他還遠,他也沒打算往那個方向湊。
王剛能來湯山看他,他已經夠有面子了。
幾個人上了車往酒店方向走。
王剛坐在後排,靠著座椅閉著眼,腦子裡把剛才趙明遠說的那些話過了一遍。
光刻機那件事在小圈子裡傳開了,趙明遠來示好,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說明王剛之前做的那些事,已經在某個層面被注意到了,而且被以一種積極的方式記錄了下來。
乾爹那邊給王剛的繩子越來越寬,王剛手裡能動用的資源也越來越多。
但與此同時,盯著他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這條路往前走,每一步都得比之前更穩。
王剛三人又在湯山住了一晚上。
第二天,車子從湯山出發的時候天色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雪又一直沒下下來。
宋暮雨安排了一輛改裝的考斯特,司機是跟了他好幾年的老人,路況熟,開車也穩。
三個人上車之後拿出一些熟食,喝著小酒就開始鬥地主。
車子駛出湯山市區之後上了高速,路上的車不多,視野裡前後也就三五輛小車,保持著差不多的間距勻速行駛。
窗外的景色從城區的樓群過渡到郊區的廠房和農田,又從農田過渡到連綿起伏的丘陵地帶。
公路兩側的山體上覆蓋著灰褐色的灌木和光禿禿的樹幹,在冬天的光線裡顯得蕭索而安靜。
車子進入一條隧道的時候,司機抬手看了一眼後視鏡,減了減速,把車速控制在限速以內。
隧道里的燈光是那種暖黃色的鈉燈,隔幾米一盞,把整個洞壁照成一片均勻的暖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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