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冠把僅有的幾盞燈遮得七七八八,清晨這個時段幾乎沒有人出門。
丁青派去的是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運動裝,看起來像是早起晨練的夫妻。
他們從五點就在高局長家附近的巷口慢跑,跑了三個來回,確認了周圍所有可能被利用的盲區和撤出路線。
男的姓金,是高局長手下某個科室的前職員,三年前因為“工作表現不佳”被調去了一個閒職部門,一直沒再被起用過。
女的是丁青從外面找的,做過幾年特工訓練。
在首爾地下圈子裡小有名氣,手法乾淨,從沒失過手。
兩個人兜裡各揣了一把短刃,刃口上塗了一層特製的膠質,不會噴濺,也不會留下多餘的痕跡。
六點二十八分,高局長準時從家門口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夾克,手裡拎著一個棕色皮包,步伐穩健,像每個早上一樣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路往前邁。
他的目光看著前方三五米的路面,腦子裡在想今天上午的會議安排。
高局長經過那棵老槐樹底下的時候,金姓男人從樹後閃出來,一隻手箍住高局長的脖子往後帶,另一隻手的短刃從側面準確地切進了頸動脈的位置。
高局長的身體繃了一瞬,然後開始軟下去,皮包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個女搭檔跟上來,快速檢查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然後兩個人把高局長的身體拖到樹後更隱蔽的位置,用一塊事先準備好的防水布蓋上。
整個過程不到四十秒,沒有多餘的聲響,沒有留下掙扎的痕跡。
與此同時,首爾江南區的一棟高檔公寓樓裡,姜科長正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刮鬍子。
他今天起得比平時早了一些。
因為昨晚他收到了一個訊息,說檢察院那邊有人問起了金門集團遞上去的那份材料。
這讓他有些不安,他打算今天上午去高局長那邊坐一坐,讓高局長再壓一壓。
姜科長的手機響了,是一條來自“高局長”的簡訊。
上面寫著讓他七點到辦公室來一趟,有事當面說。
姜科長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四十分。
他放下剃鬚刀,擦了擦臉,拿起外套出了門。
姜科長走出公寓樓大門的時候,臺階下面停著一輛深色的現代轎車。
車窗搖下來一條縫,裡面坐著李中九安排的一個人。
姜科長沒有注意到這輛車,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手機螢幕上,正在給高局長回訊息。
他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的方向走了十幾步,那輛現代車緩緩跟上來。
車窗完全降下來,裡面的人用韓語喊了一聲“姜科長”。
姜科長下意識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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