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貶義,是實打實的敬畏!
王剛跟他是拜把子的兄弟,當年俞鑫在境外被人圍了。
是王剛帶著人把他撈出來的!
從那以後兩個人就是過命的交情,逢年過節電話不斷,隔兩年總要聚一次。
王剛翻出通訊錄,找到俞鑫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滇南口音的粗嗓門,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常年在邊貿生意裡練出來的狠辣。
“剛哥,稀客啊,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王剛把煙點上,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比跟別人說話時隨意不少,“俞鑫,我這邊出了點事,想讓你幫我摸條線!”
俞鑫那頭的聲音立刻緊了一拍,語氣裡的隨意收了大半,“你說!”
王剛把上官世臣調查的結果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山體滑坡是人為的,液壓裝置從滇南邊境那家工程公司流出去的,線索在滇南斷了。
王剛沒有加多餘的評論,只是把事實擺了出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王剛能聽到俞鑫那邊有椅子被推開的聲音,像是他從辦公桌後面站了起來。
然後俞鑫的聲音重新響起來的時候,那股滇南口音的尾調已經被壓平了。
只剩下一種壓得很低的火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有人在你回臨城的路上埋了雷?!”
“這事在我地頭上出的線,那就是打我的臉!”
他頓了頓,語氣比剛才更沉,“剛哥,你不用管了!”
“我讓人去查!”
王剛彈了彈菸灰,“你那邊方便嗎?線索已經斷了,對方手腳很乾淨!”
俞鑫笑了一聲,那笑聲很短,也沒什麼溫度,“斷了的線我來接!”
“滇南這地方,還沒有我俞鑫翻不出來的底!”
“你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之後,俞鑫坐在他那間寬大的辦公室裡,把手機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部號碼,接通之後只說了兩句話,“讓梓豪來我辦公室,現在!”
宋梓豪十分鐘後就到了。
他今年三十出頭,個子不高但結實得像一堵移動的牆,肩膀寬厚,脖子短粗。
一雙眼睛不大但盯人的時候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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