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沿著山谷裡的土路繼續往北推進,車燈在夜色中劃出幾道明亮的光柱,把前方的道路照得一片通白。
外圍掃到天亮,三路人馬先後收工回營。
天快亮的時候,三路隊伍在一處山谷的臨時集結點匯合。
說是匯合,其實也就是幾輛車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地上,周圍是剛被清過的幾個詐騙園區的殘骸.
鐵皮棚屋有的還冒著煙,地上散落著被擊斃的武裝看守的武器和零星雜物。
宋應天的人已經在周圍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武裝人員端著槍在外圍巡邏。
王剛從裝甲車上跳下來的時候。
金虎正站在一輛皮卡的車斗裡,懷裡抱著一挺六管加特林機槍。
槍管上殘留著開火後微微發紅的餘溫,在清晨灰藍色的天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
金虎的臉上、胳膊上全是硝煙燻出來的灰印子,嘴角咧得恨不得咧到後腦勺去。
那挺加特林顯然是他從宋應天軍械庫裡翻出來的壓箱底貨,宋應天自己都不知道手下還有這種東西。
金虎抱著那挺加特林的樣子像極了小孩抱著過年才會買的大號煙花,愛不釋手地摸著槍身上的每一個部件,嘴裡唸唸有詞。
“這玩意兒是真帶勁!”
“冒藍光的,突突起來的時候跟開了水龍頭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金虎把加特林往地上一擱,槍管朝上,走近兩步比劃著。
“突突突突突——”
“一梭子下去,半面牆就沒了!”
“那個園區後面的鐵皮棚,我掃了一輪,直接塌了!”
“對面那幾個看守連頭都沒敢抬!”
王剛看了金虎一眼,又看了看那挺加特林,目光掃到槍身上那個藍汪汪的發光元件。
王剛把煙點上,笑了笑,“你開心就好!”
“子彈管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沒問題!”金虎拍了拍加特林的供彈箱,臉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天哥也說了,我打多少他供多少!”
“我剛才打了得有上千發,槍管都換了三根!”
栗子坐在旁邊的草地上,手裡拎著一把打空了彈匣的霰彈槍,臉上的表情介於滿足和不過癮之間。
他走過來的時候聽到金虎在說加特林,插了一句嘴,“你那加特林算什麼,我剛才在西側那邊看到上官世臣在打火箭筒!”
“一發一個據點,一炮一棟樓,打完了還站在那兒笑,笑得跟個大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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