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盯著他看了兩秒，確認他臉上那種鬆弛不是強裝出來的之後，才點了一下頭，“人沒事了？”
方主任斟酌了一下措辭，“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還在觀察期！”
“心肌損傷面積不小，恢復需要時間！”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關鍵期，如果心肌功能逐步回升、沒有出現新的併發症，那就穩了！”
“如果再有反覆，我們還有預案！”
王剛衝方主任點了點頭，“辛苦！”
方主任擺了擺手，“應該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搶救室的門，“汪主任和程主任還在裡面盯著，郭主任在調整後續用藥方案！”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今晚輪流值守，確保病人情況穩定之前一直有人看著！”
王剛拍了拍他肩膀，“好，休息的地方我來安排，但是就一個要求，一定把她治好！”
方主任點點頭，轉身回了搶救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上官世臣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時候腿還在發軟，扶著牆走了兩步才穩住重心。
他走到王剛旁邊，眼眶還是紅的，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但聲音還在抖。
“剛哥，方主任說穩住了，是不是就沒事了？”
王剛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拍，“放心吧，沒事了！”
上官世臣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轉身走到搶救室門口，把臉貼在門上那塊小小的玻璃窗上往裡看。
裡面的燈光依然亮著，儀器的聲音依然在響，但比之前平穩了不少，不像之前那種急促的、像要斷掉的節奏。
王剛走到周慶生旁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周慶生連連點頭，轉身去安排後續的監護和護理事宜。
王剛又掏出手機給高育良和北湖那邊分別回了個訊息，說人暫時穩住了，感謝排程。
高育良回了一句“穩住了就好，後面有事隨時說”。
北湖那邊回了一個“好”字。
王剛掛了電話，靠在走廊的牆上，把煙點上。
這次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吸著，煙霧在頭頂的燈下緩緩散開。
走廊裡安靜了許多，搶救室的門關著，裡面的燈依然亮著，但那種倒計時一般的緊迫感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重了。
上官世臣還趴在門上往裡看，整個人貼在門板上，像一株終於找到依附的藤蔓。
柳芯被推進EICU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那間病房不大，但裡面塞滿了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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