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照著單子一家一家地跑，京城的路王剛這些年已經跑熟了。
哪條衚衕往哪拐、哪個院子的門朝哪開，腦子裡都有一張圖。
這些叔叔、伯伯們大多跟乾爹是一個輩分或者稍低一些的。
有的還在位，有的已經退下來了。
不管在位不在位，王剛到了門口都是規規矩矩地遞上帖子、送上禮品，坐下來說幾句拜年的話，不多留，也不冷場。
這些長輩對王剛的態度也大差不差。
客氣裡帶著幾分親近，親近裡又帶著幾分打量。
王剛在小部分圈子裡名聲極好，這大半年辦的那些事雖然沒有大張旗鼓地宣傳，但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叔叔伯伯們見到王剛，拍肩膀的拍肩膀，留吃飯的留吃飯，回禮也回得大方。
一天跑下來，光回禮就裝了半後備箱。
別的不說，那些市面上買不到的菸酒就夠王剛一年的！
臘月二十九晚上，王剛終於把單子上的最後一家跑完了。
回到乾爹家的時候整個人往沙發上一癱，動也不想動了。
乾媽端著一碗剛熬好的梨湯從廚房走出來，看到王剛這副模樣，心疼得直咂嘴。
“哎呦，你這小子，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呢？累壞了可咋辦？！”
“死老頭子也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疼孩子！”
王剛跟個大爺一樣，葛優躺在沙發上，一條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條腿垂在地板上。
指著茶几上的蘋果，用那種小孩跟大人撒嬌的語氣說，“乾媽，想吃蘋果。”
乾媽也是寵他，把梨湯放在王剛手邊，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皮。
“好，我給你削個蘋果吃！”
乾媽一邊削皮嘴上還不忘數落他。
“你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照顧自己，你姐姐也不說管管你。”
正巧這時候乾爹推門進來了。
他今天回來得比平時晚了一些，身上還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圍巾還沒來得及解。
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裡的畫面。
王剛歪在沙發上，乾媽坐在旁邊削蘋果，削完還切下一小塊喂到他嘴裡。
乾爹站在玄關處吹鬍子瞪眼，鞋都沒換就開了口，“你小子倒是會享受？！”
“我這快一輩子了，你乾媽還沒這麼伺候過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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