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發上看著乾媽走進廚房，聽到裡面傳來開冰箱和翻儲物櫃的聲響。
乾爹從茶几上拿起煙盒，遞了一根給王剛，自己也點了一根。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有電視裡新聞播報的聲音在客廳裡繼續響著。
乾爹當然知道王剛儲備了大批的醫療物資，他雖然不知道王剛是怎麼提前知道的，但他不會多問。
在這個位置上待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有些事問了不如不問。
乾爹只是深深地看了王剛一眼，把菸灰彈進菸灰缸裡，說了句，“保護好自己！”
王剛重重點頭，“放心吧，乾爹！”
沒過多久，乾媽提著一個大兜子走了出來。
兜子裡塞得滿滿當當的。
有她自己醃的鹹菜，有真空包裝的醬牛肉和滷雞腿，有乾果和水果，還有一些炸貨。
幹嘛把兜子遞給王剛，聲音裡帶著一點壓不住的鼻音，“拿著路上吃，想家了就回來！”
王剛接過來，兜子沉甸甸的，比什麼年禮都重。
王剛把兜子挎在肩上，看著乾媽那張努力維持著笑容的臉，點了點頭，“乾媽，你也照顧好自己！”
“別再一個人出門了！”
乾媽抬手擦了擦眼角，“放心吧！”
王剛又看了乾爹一眼。
乾爹站在乾媽身後，一隻手搭在乾媽的肩膀上，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王剛轉身出了門。
乾爹和乾媽站在門口，乾媽靠在乾爹的肩膀上，兩個人一起目送著他。
王剛上了車，門合上之前衝他們擺了擺手。
乾爹和乾媽站在門口沒有立刻回去。
乾媽靠在乾爹肩膀上，眼睛一直看著車離去的方向，嘴裡喃喃地說了一句，“多好的孩子啊！”
乾爹摟著乾媽的肩膀，拍了拍，聲音很輕，“兒孫自有兒孫福，都長大了！”
乾媽沒有接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還停留在遠處。
老兩口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了屋。
乾爹把門關上，兩個人走回客廳。
電視還開著，春晚已經開始了，螢幕上是歌舞昇平的畫面，歡快的音樂從音箱裡湧出來，跟這間忽然冷下來的客廳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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