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索性捏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冒出一句:“太臭了,我不上了。”
憋死她算了。
她想,要是眼淚能代替解手,她現在恨不得能流一盆出來。
宋庭嶽深吸一口氣,盯著她看了兩秒,粗聲粗氣道:“真是個嬌氣包!”
話音落下,他邁開長腿大步就往回走,去的還是宿舍樓的方向。
溫佳檸以為他是生氣了,不想搭理她了。畢竟她跑來麻煩他一通不說,還死活改不掉那些嬌氣的生活習慣。
她還是忍了忍,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這裡沒人能幫她擦眼淚了,哭就是示弱,她絕對不能哭。
尿意越來越急,她遲疑地看了一眼旱廁,心想:要是真被尿憋死,傳出去多少有點丟人。
正猶猶豫豫著要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由遠及近的跑步聲,伴隨著男人的低喊:“拿著!”
溫佳檸回頭,下意識接過宋庭嶽遞來的東西,是一疊柔軟的草紙。
“那裡頭的紙硬,硌人。這個軟。”
說著,他又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擰下兩截海綿菸頭,不由分說地往她兩個小巧的鼻孔裡一塞。動作粗魯,力道卻出奇地輕。
“堵上了,菸草味比臭味強些。”宋庭嶽上下掃她一眼,像是無奈到了極點,“尊貴的大小姐,這樣總行了吧?”
這聲稱呼配上他懶洋洋的調子,讓溫佳檸莫名一怔。
她想起自己曾經奚落宋庭嶽的時候說過:“我可是尊貴的大小姐,而你不過是我父母在外頭撿來給我當保鏢的!沒有我的命令,不準離開我半步!”
這把迴旋鏢,最終竟然還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那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孩,強勢霸道又無禮。
可當初她說這話,只不過是見不慣宋庭嶽和他的女同學走得近,她對自己的東西有極強的佔有慾,只想要他全身心陪她,不許看別人一眼。
見溫佳檸還在發呆,宋庭嶽繼續說:
“家屬院的旱廁比這兒強,相對衛生乾淨,到時候你住過去,就不用遭這個罪了。現在急,先將就一下。”
溫佳檸被他勸了幾句,這才終於肯往裡走。鼻腔裡充斥著淡淡的菸草氣息,就和走進他房內時飄來的氣味一樣,說實話,她很討厭這嗆人的氣味,不過和臭味比起來確實好了許多。
溫佳檸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不放心地問:“會不會有別人進來?”
宋庭嶽抱著胳膊往門框上一靠,半垂著眼看她,磨了磨牙,最終從牙齒縫裡擠出來:“老子在外面給你守著,坦克都開不進來。快去吧。”
溫佳檸這才踏實了,老實進去。
宋庭嶽倚牆胡亂抓了兩把頭髮。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小姑娘怎麼能越長越嬌氣呢?
上個廁所都能折騰這麼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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