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慣他們母女,我就揍他唄,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溫佳檸乾脆連解釋也懶得解釋了,直接破罐子破摔地回答。
鬧了這一通,溫佳檸滿肚子的委屈越盛越滿。
在這大西北,她舉目無親,唯一能依賴的人也只有宋庭嶽。
當那臭小孩血口噴人汙衊她的時候,她沒委屈;當蔣小翠拉她來理論的時候,她也沒委屈;可當宋庭嶽關上門來訓她的時候,她便繃不住了。
她心裡想:剛才責備我之前不問清楚,現在想聽,我還不想說了呢。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再說,我去意已決,誰還跟你浪費口水解釋那麼多。
宋庭嶽就是個大笨蛋!
大!笨!蛋!
一秒都不想跟他多待!
宋庭嶽聽不到溫佳檸心裡那些嘰嘰歪歪的碎碎念。
在她暗罵“大笨蛋”的時候,他正在臉盆架前搓了條毛巾,擰乾水,走過來。
溫佳檸見狀,故意偏過頭去。
可惜兩隻手被鎖在椅子後頭,她也只能任人擺,
宋庭嶽修長的指節握住她精緻小巧的下巴,掰正她的臉,認真細緻為她擦起來臉來。
“看不慣他們母女?”宋庭嶽眯起眼,語氣中帶著疑惑。
從蔣小翠剛才的敘述中,她是事情發生後,聽到孩子大哭才從屋裡頭跑出來檢視情況的。
怎麼就惹到了這小祖宗?
“那個蔣小翠又怎麼你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溫佳檸感覺他似乎隔著毛巾輕輕捏了一下她的鼻頭。
像是嗔怪又像是逗弄。
可待她要細究時,他又若無其事地將毛巾移到眼角,給她擦淚痕。
這塊毛巾是他的。
軍綠色,邊緣印著五顆紅星,隨著擦拭的動作在她鼻尖輕晃。
有一縷淺淡的皂角香,但更多的是強烈的、屬於男人的氣息灌入她的鼻腔。
很難形容那股氣味,似乎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的味道,而這個混雜著濃郁粗獷雄性荷爾蒙的野性氣息,就來自宋庭嶽。
溫佳檸垂下眸。
宋庭嶽蹲在她面前。他個子很高,即使蹲著,只要背挺直了也幾乎能與她平視。
高聳的鼻樑,寬闊的濃眉,深邃的星眸。他此刻前傾著身子,溫佳檸從他解開兩顆釦子的襯衫領口裡,看到一件白色背心和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就和毛巾中散發的氣息一樣。
溫佳忽然想起那天在部隊食堂看到的光膀子軍人,其中有一兩個脖子裡掛著毛巾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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