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宋庭嶽冷戾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這回答徹底惹他不痛快了。
“你有什麼立場什麼資格?我是她男人,我還站在這裡,輪到你替她開口了嗎?”
沈曼麗愣在當場,眼眶驀地紅了。
宋庭嶽卻像沒看見一般,態度冷得像塊冰。他轉頭看向蔣小翠,語氣平得不帶一絲起伏:“一碼歸一碼,兩個孩子鬧矛盾,該道歉的也道了。但你三番兩次拿我媳婦的身份說事,是不是也該給個說法?”
他頓了頓:“我現在倒是有點懷疑了,之前那些抹黑溫家壓榨工人的傳聞,是不是有人故意造謠傳出去的。”
蔣小翠臉色驟變。
她慌得眼神四下亂飄,帶了幾分求救的意味,最後落在了沈曼麗臉上。
沈曼麗連忙扭頭避開,情急之下,嗚咽幾聲哭了出來。
“哥……是我不好,是我擅作主張。”她今天為了彩排表演,特地化了妝,豆大的淚珠滾過臉龐,把兩頰那兩坨豔麗的腮紅都打溼暈開了,“你也別跟蔣嬸子置氣了,大家和氣生財。你自己每天那麼辛苦,那麼多事要忙,還幫嫂子操那麼多心……我就是看了心疼,所以才……”
她越說越哽咽,聲音碎得不成句。
周圍人看得直嘆氣,都這份上了,沈曼麗還想著自家哥哥的辛苦。
撇開當初兩人撮合沒成這事情不談,到底也是有著六年情分,是真正的一家人。
哪裡是這個半道插進來的媳婦能比的?
瞧人家沈曼麗就知道心疼自家哥哥,可那大小姐一來就給自家丈夫惹麻煩。
這事說到底也是和她有關的,可大小姐連出面都懶得出面,也不知道此刻是不是還縮在屋裡頭。這麼一對比,真是高下立判。
正這麼想著,忽然一道輕靈乾淨的聲音,飄了進來。
“庭嶽哥。”
俏生生的,軟乎乎的。
像是一汪清甜甘冽的泉水,一下子沖淡了炎炎暑氣,繾綣又綿軟。
這裡是北方地帶,所有人說話的腔調到底都帶了點北方的厚重。
而這個聲音,卻好比江南水鄉的綿綿細雨,聽著讓人骨頭都酥了。
溫佳檸臉色有幾分蒼白,捂著小腹。
她本想跟著宋庭嶽一道來蔣小翠家裡的,可哪知鎮上回來身上就來那個了,連裙子都弄髒了。
偏偏來時沒想到,行李裡頭還漏帶了月布,多虧谷姨幫她找出了幾塊新的來。
溫佳檸剛才正是留在屋裡收拾清理,這才晚了一步。
谷蘭在一旁,跟心疼自家閨女似的,挽著她胳膊走到宋庭嶽身旁。
溫佳檸走近了這才發現氣氛不對勁,有個姑娘哭得梨花帶雨。
其實溫佳檸在人群外就聽到了那聲清晰的“哥”,一下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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