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頭一回經歷這事。
鎮上回來看見她裙子上沾了血,他嚇得臉都白了,蹲在她跟前問了兩句,小姑娘臉紅得能滴血,死咬著嘴唇一個字都不肯往外蹦。
他急得滿頭汗,最後是把谷姨喊來,才給他講了明白。
谷姨還說,姑娘家身子不乾淨那幾天,脾氣會格外衝些,讓他多體貼著點。
他聽進去了。
所以走到半道又折回來了。
既不想虧欠沈曼麗什麼,回家後還被老頭子叨叨。
更不想小丫頭不開心。
那索性帶上她一塊兒去不就完了。
溫佳檸不帶商量的餘地,臉一別:“我才不去看。”
看什麼彩排?
還不就是去看沈曼麗嗎?
沈曼麗跟她打照面的時候,眼眶裡是含著淚,可眼底那層厭惡怎麼都蓋不住。
巧了,她溫佳檸也是。
她一樣討厭她,誰也不比誰好到哪兒去。
宋庭嶽估算著時間差不多了,也懶得再跟她磨嘴皮子。部隊裡待慣了,事情得不到解決時,通常用的是最直截了當的法子。
他俯下身,一把攔腰將人撈起來,跟扛麻袋似的甩上肩頭。
小姑娘分量輕飄飄的,扛在肩上還不如一袋沙包沉。
“你——”溫佳檸猝不及防,眼前猛地天旋地轉,腦袋朝下瞪著地面,雙手掄起來就往男人後背上招呼,一下接一下地捶。
這點力道跟毛毛雨似的,宋庭嶽紋絲不動。
她剛想張嘴罵人,就聽他低低沉沉撂了一句:“再亂動,老子打屁股了啊。”
口氣跟糊弄小孩兒似的,明擺著是鬧著玩的。
可溫佳檸到嘴邊的狠話忽然就噎住了。
她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紅了一片,憤憤地在他後背狠捏了一把,結果這男人皮太硬,根本捏不動。
上次咬他時,牙齒已經吃過一次虧了,可卻還是沒長記性。
男人粗糲的大掌帶著滾燙的溫度箍在她腿彎處,隨著他大刀闊斧的步伐,溫佳檸一下一下地感受到肩頭傳來的顛簸。
她渾身一僵,頓時老老實實不敢亂動了,怕掙扎過頭,一個不小心又漏了出來。
到了西邊操場,天剛擦黑,場地上烏泱泱擠滿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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