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摟著她從兩米多高的木梯上縱身跳了下去。
風聲從耳邊灌過,溫佳檸的驚叫剛衝到嗓子眼兒,就感覺身子一震,已經落了地。
宋庭嶽落地的瞬間膝蓋微彎,卸掉了所有衝力。
溫佳檸整個人還掛在他身上,心跳砰砰砰撞著胸口,分不清是嚇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抬頭看他,他連氣都沒喘一口,低頭瞥她一眼,嘴角扯出個不太正經的笑:“你當哥這六年兵白當了?這點高度,抱十個你都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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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庭嶽把木梯扛回舞臺下面堆雜物的地方時,沈曼麗已經在那兒等了很久。
看見他走過來,沈曼麗先是臉一紅,隨即支支吾吾地問:“哥,你怎麼穿成這樣?”
方才過來搬梯子時,他還軍裝筆挺,一絲不苟。
這會兒身上只剩一件背心,臂膀全露在外面,肩背的線條被昏暗的燈光勾勒出來,結實而不粗笨。褲腿也隨意捲到小腿,但卻不顯得邋遢,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糙感,肌肉線條流暢沒有絲毫贅餘。
一看就是常年訓練場上打磨出來的。
家屬院裡,夜裡穿背心褲衩溜達的男人多得是,沒什麼稀奇。
可這樣的宋庭嶽,沈曼麗極少見到。
算起來,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她藉著還書給盛州的由頭去校練場,遠遠望見過一回。
那天部隊在比障礙賽,宋庭嶽一馬當先從泥濘地裡匍匐出來,渾身掛滿泥水。
他在一片歡呼聲中站定,隨手把短袖衣袖捲上去,攥住衣襬用力一擰,泥水嘩嘩往下淌,腰腹間大片腹肌就這麼露了出來,壁壘分明,泥水沿著肌理的溝壑一道一道往下滑。
那一刻,沈曼麗差點看傻了,還是盛州叫了她好幾聲才回過神來。
可她沒敢上前打招呼。
宋庭嶽不許她去訓練場找他,這事兒他早就板著臉交代過。
而在家裡,他永遠穿得規規矩矩,十分得體,釦子繫到最上面那顆,連領口都不曾隨意敞開過。
可沈曼麗觀察過,宋庭嶽在部隊裡,分明就是另一副模樣。
說話嗓門大,笑起來渾不在意,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渾然不拘小節的糙痞氣。
“天熱,這樣穿舒坦些。”宋庭嶽隨口應了句。
“你的演出,我和你嫂子都看了。”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什麼,“她說,你拉得不錯。”
沈曼麗面上平靜,擱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攥了攥,心裡頭早已冷笑出聲。
誰要她誇了?
一個資本家的小姐,養尊處優長大的,打小使著傭人,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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