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呼吸糾纏在一起。
逼仄的更衣室裡,空氣又悶又熱,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纏在兩個人之間,溫度一點點攀升。
外面是三十多度的高溫。
溫佳檸穿著那套文藝兵的長袖演出服,是上回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短髮姑娘借給她的。
布料厚實地捂在身上,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滑,悶得她整個人像要燒起來。她感覺到一滴汗混著淚,從鼻翼慢慢劃過嘴角,癢癢的。
長袖的衣裳只是為了表演穿,身體捂在裡面,體溫越來越燙。
她感覺到有一滴汗珠混著淚珠,從鼻翼劃過嘴角。
柔軟的唇瓣動了動,她忽然開口:“我想要什麼都可以嗎?”
聲音還帶著淚後的鼻音。
宋庭嶽喉結微動:“當然。”
話音剛落下。
他整個人猛地一僵。
只覺領口一緊,一雙小手揪住他的衣領往下扯。他本能地順著那股力道彎下腰,還沒來得及反應,嘴唇忽然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覆住了。
像一片花瓣,又溼又燙,笨拙地貼上來,帶著鹹鹹的淚和汗的味道。
宋庭嶽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空了。
下一秒,他猛地掰住她的肩膀,把人微微推離,聲音壓得又低又沉:“檸檸,你做什麼?”
他不敢太兇,怕小丫頭剛收住的眼淚又決堤。
就在那短暫的剎那中,他替她設想過了無數個藉口。
比如,她只是像兒時那樣親一下他的側臉,但是光線太暗沒看清位置;又比如,她只是情緒有些失控,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再比如……
這一個個念頭,把他思緒攪得像一灘渾水。
汗水幾秒鐘就溼透了後背,他下巴繃得死緊。
操。
他暗罵一聲,手指還掐在她肩上,想推開又怕弄疼她,想罵又捨不得。
偏偏這時候,小姑娘又出聲了。
在他濃烈的喘息聲中,卻十分的清晰:
“哥哥,我喜歡你,你能不能也喜歡我?”
男人高大的身軀驟然間僵住。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從脊椎骨開始發麻,一直竄到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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