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佳檸眉梢很輕地挑了一下,略有驚訝,“你捨得嗎?沈曼麗可是你最寶貝的妹妹呢。”
似乎是被這問題問得微微一怔,宋庭嶽瞥了她一眼,隨即嗤笑出聲:“你哪隻眼睛瞧見我寶貝她了?”
溫佳檸嘟了嘟嘴:“那你回回都幫她說話,可不就是最寶貝她嘛。”
宋庭嶽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話。
“那我回回都在幫誰做事?衣服我沒給她洗過一件,菜我沒給她夾過一根,生病我沒照顧過一次,禮物我都沒給她買過一件。在部隊裡偶爾給她撐撐場面,那是因為她跟著母親嫁進來,喊我一聲哥,需要幫忙的時候,出於責任總該拉一把。”
“但是,我大半夜哄過誰睡覺?大冬天給誰捂過小腳丫子?我冒著雨給誰買過糖炒栗子?嗯?”他頓了頓,眼神直直地盯著她,“這些事我只替一個人幹過,而那小沒良心的,還成天嚷嚷著討厭我。”
溫佳檸睫毛撲閃了兩下,眸中寫滿了驚訝:“真的?”
這些年,宋庭嶽連這些最基本的事都沒幫沈曼麗做過?
她一直以為,哥哥為妹妹做這些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她理所應當地以為,宋庭嶽也為沈曼麗做過這些。
看著溫佳檸終於像是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宋庭嶽上下掃了她一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嘴角一扯,“醋勁兒還不小。”
這話一齣口,先前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忽然就串上了。
他漸漸想明白了。
溫佳檸對沈曼麗那股毫不掩飾的討厭,對著他時這幾回莫名其妙的反常舉動,還有那句趕鴨子上架一樣的表白。
不過是小丫頭想要爭哥哥的小把戲。
畢竟她從小想要什麼就能擁有什麼,所有的東西都是獨一份地屬於她。
包括他這個哥哥。
宋庭嶽垂下眼瞼,深邃晦暗的眸子盯著軍靴的鞋面。
有什麼複雜的東西從眼底一閃而過。
溫佳檸盯著他頹懶沉下的肩,他身上那件衣服還溼噠噠地粘著,倒是她自己,洗完了澡,吹完了頭,一身清爽。
頭頂的風扇葉慢悠悠地搖著,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
她又瞟了一眼鐘錶,提醒道:“哥哥,快十點了,我困了。”
其實她根本就不困,毫無睡意。
只不過想起宋庭嶽明天一早要早起,就忍不住想催促他,但是卻又不想表現出自己很關心他的樣子。
宋庭嶽沒動,低垂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檸檸,如果你不喜歡她,那我這輩子就只當你一個人的哥哥。”
宋庭嶽看著她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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