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把他的床造成狗窩，他都不會介意。
可宋庭嶽聽著溫佳檸語氣中那一絲若有似無的疏離，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像有一根無形的刺，在心口最軟的肉上狠狠紮了一下。
以前總聽人說男人“有了媳婦忘了娘”。
他現在忽然想罵這小沒良心的。
她倒好，有了喜歡的人忘了哥。
甚至可能連喜歡都談不上，畢竟她自己說了，許開誠不是軍人，沒辦法隨軍，她要重新找個兵哥哥。
宋庭嶽淡淡應了聲：“不介意。”
隨手拿起床尾的一本書，漫不經心地翻了翻，目光落在封面上——《實用戰地救護手冊》。
書頁邊角已經被翻得微微卷起，裡頭還夾著一支鉛筆，密密麻麻的小字沿著段落空白處爬滿了大半。
宋庭嶽盯著那些娟秀的字跡看了兩秒，語氣淡淡的：“看得懂？”
“看不懂就學。”溫佳檸把那本書從他手裡抽回來，抱在懷裡，“許醫生說了，不懂的可以隨時去問他。”
許開誠。
又是許開誠。
“我決定了，我想學醫療知識，將來想做醫護相關的工作。你覺得這個想法怎麼樣呀，哥哥？”
溫佳檸抱著書揚著腦袋看向宋庭嶽，話雖然是問出來的，但顯然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宋庭嶽眸色烏黑，神色幾不可見地頓了頓。
他能說什麼呢？
如果說談物件，他還能站在哥哥的立場上，義正辭嚴地說她年紀太小了，再等兩年。
可如今她說的是自己對未來的規劃，學醫又是件實實在在的好事，他不能束縛她的想法，她有這個夢想，他作為哥哥應該全力支援才對。
這樣一來，她和許開誠走得近，就變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人家探討的是醫學知識，他哪來的理由介入和阻止？
難怪要住在他的宿舍。
這裡不僅僅距離圖書室近，距離醫務室也近。
原來他晚回來的這幾天，溫佳檸又去找了許開誠。
宋庭嶽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攏，指節捏緊又鬆開，指腹上粗糲的繭子蹭過掌心，帶起一陣細密的鈍痛。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抱書的那雙手上，白生生的，指尖還泛著點粉，乖得很。
他不禁想，她去找許開誠學習的時候，湊得有多近？
這雙粉嫩的手會被他碰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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