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檸。”
男人抵在門邊,嗓音低沉,帶著一絲暗啞。
不知是不是溫佳檸的錯覺,總覺得宋庭嶽這一次喚她和以往不大一樣。
宋庭嶽向來說話的語調都帶著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痞氣,可此刻尾音微微發沉,沙啞中彷彿藏著一絲極淡的小心翼翼。
溫佳檸微微一怔。
不等她回應,他又開口了:“我這屋子好久沒回來住,到處都是灰塵,今晚先陪你回家屬院住一晚,明天等我收拾了宿舍再搬回來。而且我還有不少衣服還放在家屬院那邊的櫃子裡。”
他說得遲疑,話裡話外都是想跟她回去的意思。
溫佳檸抬眸,對上宋庭嶽深邃的雙眸。
他眼底鋪滿了一層深深的倦意,眼下浮現出一片淺淡的烏青,能看得出他非常累,這些天高壓的實戰演習下,可能連覺都沒有好好睡過一個。
照理說,住在宿舍才能得到休息,跟她回家屬院睡地鋪有啥意思?
硬邦邦的地面,睡也睡不好。
難不成他就愛睡地上?
又或者說,他是為了跟她在一起,才一個勁想要住到家屬院去?
想到這裡,溫佳檸的心臟隱隱快速跳動了幾下。
但是很快這個念頭就被她打消了。
她可沒忘記他當初說的話。
於是,溫佳檸理直氣壯地用宋庭嶽先前說過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行為,只有真正的兩口子才可以做。我們只是假裝領了一張結婚證,並不是真正的夫妻。我已經認真想過了,咱們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她頓了頓,抬眸看他一眼。
“兄妹倆睡一間房,於情於理都不合適。你說呢?”
宋庭嶽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
他靠在門邊的姿勢沒變,可整個人忽然就僵住了,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沉黑一片,看不出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那安靜底下壓著什麼。
溫佳檸以為,他會難過。
哪怕只有一絲。
可下一秒,宋庭嶽抬起頭,懶洋洋地朝她牽了牽唇,那副混不吝的勁兒又回來了:“檸檸說得對,我家小丫頭果然長大懂事了。”
語氣輕飄飄的,和從前一樣懶散的調子。
溫佳檸看著他臉上那抹輕鬆的笑,怎麼看怎麼礙眼,胸口像被什麼刺了一下,悶悶地疼。
原來不跟她住一屋,那麼值得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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