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瞬間泛紅，淚珠簌簌滾落，聲音帶著濃重的哽咽。
“都是楚楚不好，是楚楚沒有端穩，驚擾了大哥……”
她一邊哭，一邊伸出那雙白嫩的手，作勢要去撿地上鋒利的碎瓷片。
按照以往，桓長衡定然會心疼地拉起她，怎麼捨得讓她沾手這些髒東西。
桓楚楚低著頭，等著那雙溫暖的大手來扶她。
可是，等了許久。
頭頂上只有令人窒息的安靜。
桓長衡沒有動，像一尊冰冷的雕塑端坐在書案後。
他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桓楚楚剛才眼底閃過的那一絲驚恐。
那根本沒帶做錯事的害怕，分明是陰謀落空後的慌亂！
果然，那聲音說得都是真的。
他堂堂定國侯世子，竟被一個假妹妹和二房當猴耍了這麼多年！
“大哥……”
遲遲等不到回應的桓楚楚，大著膽子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剛一抬頭，她就對上了桓長衡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桓楚楚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哭聲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無礙。”
桓長衡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彷彿淬了冰。
“既然碎了，打掃乾淨便是。”
他拿起桌上的狼毫筆重新沾了沾墨汁，連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以後，這種東西，不必再送了。”
“書房，也不用來了。”
桓楚楚臉色終於變了一下。
不是委屈。
是失控邊緣的慌。
“大哥，是不是姐姐……”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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