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婉玉不知哪來的力氣,猛推開婆子,跌跌撞撞撲上前。
她像護崽的母獅般死死擋在未晚身前。
“晚晚是您的親孫女啊!您怎能聽信江湖道士的胡話,對她這般狠辣!”
老太君火冒三丈,柺杖重重敲擊青磚。
“不知分寸!道長正在為我侯府清邪,你卻在此哭鬧,成何體統!”
她厭惡地揮手:“把她拉下去看管,若是誤了驅邪吉時,仔細你們罪責!”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強行將拼命掙扎的封婉玉往外拖拽。
髮髻散亂,珠翠掉落。
封婉玉淒厲的哭喊聲在院內迴盪,分外揪心。
二嬸白氏拿帕子遮著嘴角,暗自得意。
只要坐實桓未晚身帶煞氣,待大房名聲盡毀,侯府日後便要看二房立足。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桓未晚,正靠在廊柱上打了個哈欠。
旁人以為她是被嚇傻了。
其實她滿腦子都在嫌棄這法事太吵。這老道士不去天橋底下賣藝真是屈才了。
她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向角落裡一張鋪著軟墊的竹編搖椅。
她直接無視了舉著桃木釘步步逼近的道長,慢悠悠走過去,舒舒服服地躺下。
還別說,這軟墊比她那木板床強多了。
調整好姿勢,她瞥見旁邊嚇得直哆嗦的小丫鬟。丫鬟懷裡死死抱著個紅木食盒,這是大房廚房剛送來的早點,被大陣仗堵在了門邊。
“那是給我的早膳嗎?”桓未晚指了指食盒,語氣十分平和。
小丫鬟呆呆地點頭。
“端過來,餓了。”
小丫鬟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開啟蓋子。一盤熱氣騰騰、晶瑩剔透的白玉糯米糕露了出來。
桓未晚伸手捏起一塊,咬了一口。
軟糯香甜,絕了。
看著大喇喇躺在竹椅上優雅吃糕的桓未晚,無為道長臉色一沉。
這死丫頭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妖孽!還不快快受伏!”
無為道長滿面紅光地大喝,挽了個劍花,加快腳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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