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知道，二房富得流油。”
“一隻瀕死的餓狼，突然發現眼前是一隻肥得冒油的綿羊。”
“他哪裡還會滿足於區區一萬兩？”
桓重錦重新拿起摺扇，“唰”地一聲展開。
“他會狠狠地咬下二叔一塊肉，連皮帶骨頭一起吞下去！”
書房裡，鴉雀無聲。
只有牆角的銅漏，發出“滴答滴答”的細微聲響。
桓嶽站在陰影裡，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兩個兒子。
大兒子桓長衡，深諳律法，冷靜得出奇，能在錯綜複雜的局勢中一眼看穿死穴。
三兒子桓重錦，精於算計，深諳人性貪婪，用銀錢和債務就能編織出一張天羅地網。
桓嶽的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十分複雜的情緒。
他戎馬半生，講究的是光明磊落，直來直去。
他信奉孔孟之道，信奉兄友弟恭。
他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們養在京城，沾了太多書生氣，不夠狠厲。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
他們不是不夠狠。
只是他們殺人，從來不用刀。
“父親。”
桓長衡上前一步，聲音沉穩有力。
“兵法有云，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只要劉司吏開了口勒索，那枚假公章就會成為最致命的把柄。”
“二叔就算想脫身，也晚了。”
“等他們狗咬狗，撕咬得兩敗俱傷的時候。”
“大房再帶著順天府的人去收網。”
桓長衡眼神一凜。
“人證，物證俱在。”
“鐵證如山！”
“到那時，就算是祖母跪在御書房門前，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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