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驚羽眸色驟沉。
他隨手翻開幾頁，只掃了一眼，臉上的戾氣便更重了幾分。
賬簿裡密密麻麻記著的，全是二房這些年見不得光的髒賬——
侯府公中撥出去的銀子，是如何一筆筆轉進白家錢莊；二房又是如何藉著青水莊的名頭，在京郊偷偷置辦田產鋪面；甚至連白氏這些年往外送給孃家的金銀首飾、古玩擺件，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哪裡是什麼賬簿。
分明就是能把二房活活釘死的催命符。
桓驚羽“啪”地一聲合上賬本，直接塞進懷裡，眼底寒光森森。
“把人帶走。”
他轉過身，冷聲下令。
“白管事和廖嬤嬤分開押送，嘴都給我堵嚴實了。今夜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我先剁了他的舌頭！”
“是！”
黑甲精衛齊聲應下。
白管事原本還癱在地上哀嚎，聽見“分開押送”四個字，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
他掙扎著想撲過去，卻被兩名黑甲衛反擰住胳膊，死死按在地上。
“二公子！二公子饒命！小人什麼都說！小人還能說出二夫人的別的秘密——”
桓驚羽連頭都沒回。
“拖下去。”
他翻身上馬，長槍一揚，帶著滿身夜色與殺氣，直奔京城而去。
大理寺，幽深陰暗的地下暗牢。
牆壁上的火把發出輕微的噼啪聲，跳動的火光映在桓嶽冷厲的臉上。
封婉玉站在牢房外，身子剋制不住地發抖。
被鐵鏈鎖在刑架上的廖嬤嬤，看到那本被搜出的青水莊黑賬，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夫人！侯爺！老奴全招了！”
廖嬤嬤嗓音嘶啞，像是在粗糙的砂紙上狠狠磨過。
“當年二夫人白氏，拿老奴全家老小的命，外加一萬兩銀票，逼著老奴幹下那等喪盡天良的惡事！”
她驚恐地抬起頭，滿臉鼻涕眼淚。
“趁著夫人您難產血崩昏死過去，白氏讓老奴把兩個孩子掉了包。”
“然後命人把真正的大小姐裝在破竹筐裡，連夜扔去了城外的荒山野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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