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如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老太太的佛堂裡，檀香繚繞。
桓楚楚乖巧地跪坐在羅漢床邊，替老太太輕輕捶著腿。
“祖母，姐姐流落在外多年，規矩上難免生疏。”
她聲音輕柔，處處透著為人著想的體貼。
“孫女已經讓針線房備好了《雙百壽圖》。”
“只剩中央最後一個‘壽’字，還未落針。”
桓楚楚垂下眼眸，柔聲道：
“不如讓姐姐親手補上最後一個字，再在角落繡下自己的名字。”
“既不至於累著姐姐，也能讓京中賓客看見她的一片孝心。”
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是你想得周全。”
“明日壽宴之前，讓她把最後一個字繡好。”
“若連這點孝心都不肯盡，便是不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
這道打著孝道旗號的命令，很快便傳到了大房。
擺明了是仗著長輩的身份往下壓，逼大房低頭，也故意讓未晚難堪。
桓長衡冷著臉，接下佛堂送來的東西。
紫檀木托盤上，放著一幅已經完成大半的《雙百壽圖》。
錦面上密密麻麻繡滿了金色的“壽”字，只餘正中央一處空白。
繡圖旁邊，還整齊擺著針線、頂針，以及一軸色澤耀眼的金線。
管事嬤嬤低眉順眼地道：
“老太太吩咐，大小姐只需補上最後一個壽字，再繡下自己的閨名。”
桓長衡沒有說話，端著托盤進了未晚的小院。
陽光透過窗欞，暖洋洋地落在臨窗的貴妃榻上。
未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像一條徹底失去夢想的鹹魚。
聽到腳步聲，她懶洋洋地掀起半邊眼皮。
看清桓長衡手裡的東西后，她哀嚎一聲，把臉埋進了引枕裡。
“大哥，你直接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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