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越來越大。
斗笠男人端著茶碗，目光穿過密集的雨幕，落在那支漸漸停下的流放隊伍中。
方才桓楚楚經過茶棚時說出的那兩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桓未晚。
十五年前。
押解流犯的官差被雨淋得渾身溼透，罵罵咧咧地將眾人趕到茶棚外避雨。
“都老實待著！”
“誰敢亂跑，打斷他的腿！”
官差們擠進茶棚裡喝酒驅寒，只留下兩個人披著蓑衣，站在外面看守。
桓楚楚拖著沉重的枷鎖，跌坐在一塊青石旁。
她渾身溼透，雙手被枷鎖磨得鮮血淋漓，卻始終盯著茶棚裡的斗笠男人。
她賭對了。
那人聽見了她的話。
片刻後，斗笠男人端著一碗熱水走了出來。
他在經過桓楚楚身邊時，像是不小心被泥水絆了一下，彎腰將茶碗放在她腳邊。
“十五年前，發生了什麼？”
他的聲音極低，剛出口便被瓢潑雨聲淹沒。
桓楚楚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官差，才壓低聲音道：
“定國侯府的真千金為何會被調換，我知道一些。”
男人隱藏在斗笠下的目光驟然冷了幾分。
“你見過這個印記？”
“見過。”
桓楚楚盯著他腕間被衣袖遮住的位置。
“曾經在三皇子書房的一封密信上。”
“封蠟上的圖案，和你袖口露出來的那一角，一模一樣。”
男人不動聲色地將手腕藏進袖中。
“你知道它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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