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密信被展開,上面那鐵畫銀鉤的字跡,確實與桓嶽平日裡的行書一般無二。
朝堂眾臣驚疑不定,連皇帝也因為心生疑慮,將目光投向了桓嶽。
“桓嶽,這又是怎麼回事?”
蕭景明見皇帝動搖,心中暗喜,步步緊逼。
“父皇,這密信乃是兒臣在城外截獲的!桓嶽為了侯府的榮華富貴,竟敢賣國求榮,此等罪行,不可饒恕!”
桓嶽冷眼看著他,甚至還有閒心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三皇子,這字跡確實像我。”
“只是,我定國侯府的家規裡,從來沒有‘賣國’二字。”
躲在宴席角落裡的未晚,聽著蕭景明那聲色俱厲的指控,在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賣國?這也虧他編得出來。】
【這信紙用的是宮中特供的雪花箋,全京城只有三皇子府上有,還是他為了討好那個什麼西域商人特意求來的。】
【信紙左下角,還有他們府上那個造紙工匠為了炫技,偷偷留下的特殊印記,這能是偽造得出來的嗎?】
【大哥,該你上場表演了,這種文縐縐的打臉活兒,最適合你了。】
聽得清清楚楚的桓長衡,緩緩從席間站起身。
他身形如玉,面帶溫和的笑意,一步步走到大殿中央。
“三皇子殿下,若這真是父親的親筆,那這信紙,又是從何而來?”
蕭景明眉頭一跳:“這自然是……是侯府書房裡搜出來的!”
桓長衡輕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張同樣的雪花箋。
“此乃皇家貢品,每一張的紋路與密度,都有專門的登記。”
“三皇子,若是這信紙的產地與您府上的庫存吻合,甚至連信紙左下角的工匠暗紋都一模一樣,您該如何解釋?”
桓長衡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掏出一枚放大鏡,當眾展示信紙角落那極其細微的印記。
這一招,直接打在了蕭景明的命門上!
他府上的工匠暗記,他自己都不知道!
蕭景明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額頭上滿是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而此時,二哥桓驚羽更是沒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殿下解釋不了,那就由我來解釋吧。”
桓驚羽大步流星,直接拽著一名穿著灰色布衣的男人,扔到了大殿之上。
“這是您府上的首席門客,也就是專門負責為您偽造字跡的偽書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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